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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在微博发过就会忘记放这(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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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翻译】加斯顿 勒鲁小说《剧院魅影》删节章:魔法信封

太厉害了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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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VELOPPE MAGIQUE”
“魔法信封”
《剧院魅影》删节章
作者:(法)加斯顿 勒鲁
汉译:玛门
本文最初登于《高卢人报》,为在出版单行本时被勒鲁删去的一节(但我们依旧能在现行版本中的《吉里太太与魅影》一章里找到对相关情节的描述)。汉译本主要转译自卡特琳 弗瑞曼女士2014年的英译本(弗瑞曼女士是一位优秀的勒鲁专家,我无比感谢她为本节所做的大量工作,我注解中的主要内容也基本翻译自她的附注),法文原版作辅助参考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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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里大妈回到了原先的岗位上,在蒙夏尔曼先生的回忆录中,魅影暗中施压前的部分里当然再找不到如此次投降一般悲惨的证据了。除此之外,无论他相不相信自己被另一个比他更狡猾的人给耍了——而且他很快就会发现一个短暂怀疑的对象——或是不是真的羞于承认或暗示他的管理问题,蒙夏尔曼之后鲜少再提起魅影,就算偶有提及,他的态度也含糊,谨慎而叫人费解。另一方面,作为理性主义者,理查先生与蒙夏尔曼先生正极力摆脱从灾难之夜的五号包厢里开始侵扰他们的那场噩梦。第二天,两人一致同意他们在那个可恶的包厢里并没有感到或听见任何超乎寻常的情况,预示着事故来临的那句“她今晚要把大吊灯给唱下来啦!”纯属他们过分活跃的想象力作祟。但是,在紧张地拜访过可怜的卡洛塔(躺在她的床上,无力从先前的灾祸中恢复)后,他们依旧进行了一次漫长而私人的讨论;两位经理接着又在剧院的屋椽上度过了整个下午,针对大吊灯悬链的彻底检查结果让他们困惑万分。就在那天晚上,他们向吉里大妈送去了致歉信。
他们恳求她重新担任五号包厢的领座员,而他们自己则决心展开同剧院幽灵之间的谈判。
他们决定,除了让他相信他们已完全屈服并接受剧院承包协议书上用红墨水写的那些敲诈勒索意味十足的条款外,再没有其他更好的策略来击败这一神秘人物了。正如我们所见,经理们的心灵已经历了一次重要的转变,他们不再把自己的对手当成恶作剧者看待,而是将他视作一个胆大包天的骗子,并试图将他抓获。此举的后果便是一连串的事件变故,事件经过起先由吉里大妈处传到剧院行政主任麦尔西处,最终又转述给了合唱团团长,理查的密友加布列(就如麦尔西之于蒙夏尔曼那样),我正是从他那里得知了关于此事的可信描述。
吉里大妈似乎对经理们先前的欠佳态度并无怀恨,至少在强烈的自尊心驱使下她没有展现出来,她依旧神态冷漠矜持,裹着披肩,戴那顶烟灰色的帽子;在她重回岗位后,蒙夏尔曼冷冷地把一封写给魅影的信递给她,她接过信,平静地将其收进她的篮子,然后告诉他她当晚就会把信转交给魅影。
无需多言,自那天开始,经理们便不再与他们无形的客人就他包厢的归属权而争执了。在他们写信给魅影的第二天,经理们收到了他的回信。这封回信是通过完全非超自然的方式,即邮局,送到他们手上的。
“先生们,”剧院幽灵写道,“我目前已注意到了你们的良好意图。但不要过分焦躁,时机一到——距离现在不会太久——我便会告诉你们应当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向我支付我本月的两万法郎薪水。附:我认为克莉斯汀 达埃生了场小病,倘若你们近几日没有见到她,无需替她担心,她康复后便会写信通知你们。这位年轻小姐需要好好休息,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致以我友好的问候。”
“依我看来,咱们这位‘魅影’简直是想毁掉女人们的名声。”蒙夏尔曼断言。
但他们决定暂时先不深究这段神秘的关系,同时也中止了对吉里大妈的监视,所以他们对她与他们的‘新朋友’间究竟是如何通信的依旧并不知情。他们以这种方法来竭力避免激起他的怀疑,因为他们想抓他个正着。
以上种种全都发生在舞会之前。眼下,一起重大事件就在歌剧院举办庆祝假面舞会的当天清晨发生了。蒙夏尔曼先生和理查先生各自收到了一封来自幽灵的信件,这两封信不但给二人下了起离间作用的“单独指示”,还将他们骗进了一系列不容偏颇且必须对另一人保密的行动......
而且,这两封信的内容其实是完全一样的:
“我亲爱的经理:
我认为我们的各项事宜还是直接商议为好,这样我们谈起这些话题来就会更为简单;我决定在私底下与您进行洽谈,因为您乃是一位眼光敏锐的绅士,更是一位有着为人赞赏的极高才华与品格的聪明人,而以上种种品格我都难以在您那可怜的搭档身上发现一丝一毫。如果您不想在我们之间发生任何麻烦,我强烈建议您对我将要向您揭露的计划保密。计划很简单,请放心,我是不会命令您把两万法郎直接带在身上的。钱一进我的口袋您就会立即将我投入监狱,这样一来遭抢劫的人可就变成了我,不。但我将口头告诉您应当怎样将钱给我,这样一来,我每个月就能人钱无损地得到我的薪水了。
    那么,这些是我们碰面时您应当遵守的条件:我今夜将出席假面舞会,彼时我会扮作圣方济会修士,穿灰色长袍,头戴兜帽。您也要穿同样的服装,还要戴上面具。时间定在午夜十二点十五分至三十分之间,地点则是“盲人包厢”正下方的第三个包厢。早到的人需等待另一人。致以我友好的问候。
附:您可以报警,他们只会哈哈大笑。
剧.幽”


“我亲爱的经理:
我认为我们的各项事宜还是直接商议为好,这样我们谈起这些话题来就会更为简单;我决定在私底下与您进行洽谈,因为您乃是一位眼光敏锐的绅士,更是一位有着为人赞赏的极高才华与品格的聪明人,而以上种种品格我都难以在您那可怜的搭档身上发现一丝一毫。如果您不想在我们之间发生任何麻烦,我强烈建议您对我将要向您揭露的计划保密。计划很简单,请放心,我是不会命令您把两万法郎直接带在身上的。钱一进我的口袋您就会立即将我投入监狱,这样一来遭抢劫的人可就变成了我,不。但我将口头告诉您应当怎样将钱给我,这样一来,我每个月就能人钱无损地得到我的薪水了。
    那么,这些是我们碰面时您应当遵守的条件:我今夜将出席假面舞会,彼时我会扮作圣方济会修士,穿灰色长袍,头戴兜帽。您也要穿同样的服装,还要戴上面具。时间定在午夜十二点十五分至三十分之间,地点则是“盲人包厢”正下方的第三个包厢。早到的人需等待另一人。致以我友好的问候。
附:您可以报警,他们只会哈哈大笑。
剧.幽”
(译者:原文如此,不作删节。)
在歌剧院里,所谓的“盲人包厢”指的是观众席最顶层一个及其宽阔的包厢,坐在这个包厢里的人是什么也看不到的。但该情况——并不像有些人想的那样——并非这一名称的主要由来。大家必须知道事实是一位前任经理将这个包厢预留给了盲人福利院单独使用,福利院则会将院内的住户带来免费听歌剧;这些在音乐中酩酊陶醉,带着瘾君子般热切与野性的爱好者时常把握成杯子状的双手放在耳朵上,从而更好地饮进管弦乐团所发出的隆隆乐声。
在午夜十二点十五分时,从头到脚裹着修士袍,戴着兜帽和面具的蒙夏尔曼准时走进了约定的包厢——就在“盲人包厢”正下方——开始等待。同样头戴兜帽的理查很快就与他碰了面。他们透过面具上的两个洞打量了彼此半天,双方都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叫人捉摸不透的幽灵。他们等待着另一个人先开口。
两人随即听到了一个声音,这声音就跟我们在前一章里所听见的一模一样:
“先生,您终于到了!但您难道不觉得去您的办公室谈会更好吗?在这里,先生......我们必须时刻提防偷听者!我们上您的办公室去吧,先生......”
(译者:最初在报纸上连载的《假面舞会》里有一个情节是藏在隔壁包厢里的克莉斯汀和拉乌尔偷听到了埃利克对经理们说的这段话,此情节在出版单行本时被勒鲁删去了。)
鉴于包厢内除了两个修士外再无他人,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听到的是另一个人的说话声,于是他们向对方鞠了一躬以表确定。理查率先离开包厢,蒙夏尔曼紧随其后。他们严肃而忧虑地穿过正举办着盛大假面舞会的房间与走廊,很快就到达舞台后方,爬上了管理人员用梯。走在前面的理查相信他正在给另一人引路,跟在后面的蒙夏尔曼则暗自想道:“他跟我一样熟悉路线,他走起这条道来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他们俩就这样到达了经理办公室,蒙夏尔曼关上门开始等待,理查也是一样。但这一次,似乎没人想争取谈话的主动权了。
随着耐心耗尽,理查(两人中较急躁的那位)出言打破了这让人发怒的沉默。
“我们必须做个了结!”他大声说。
听到理查的声音,蒙夏尔曼不禁在震惊中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突然,他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哈!对于假面之日来讲,”他说,“这一招还不错。”
一认出蒙夏尔曼的声音,理查便冲上前去脱掉了另一个修士的兜帽,他的面具掉到了地板上,理查面前站着的正是他那大笑不止,眼中泛泪的搭档。
“你这个笨蛋!”理查宣布道,生气地将自己的面具摔到桌上。
“我显然是个笨蛋!”蒙夏尔曼说,“我早该料到整件事都不过是你的一个试探性玩笑!不错,真的很不错,我亲爱的幽灵,还有.....恭喜!”
“嗯?”理查说。
“我说了:恭喜!”
“喂!你是不是疯了?难道你还没把我嘲笑够吗?......我现在可没这心情,我这就让你知道......”
理查的狂怒让蒙夏尔曼越发困惑,他沉思一阵,从口袋中掏出一封信,将它递给搭档。理查把信接过来短短一看,随即无法自制地惊叫出声。
“太过分了!”他高声说道,“我收到了一模一样的信,咱们又被耍了!但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我发誓自己对此事一无所知......请相信我,他会付出代价的!”
蒙夏尔曼说:“你这话是认真的吗,理查?”
“喂!你怎么想?”理查焦躁地说,“你要看看我那封信吗?看吧!就在这儿!”
他接着便从修士袍底下掏出了自己先前从幽灵那里得来的信件。
即便如此,蒙夏尔曼依旧用那种让理查极不舒服的眼神望着他。不难看出蒙夏尔曼对理查仍抱有怀疑,或者说他至少还不相信理查的话;理查被激起了怒火。
蒙夏尔曼解释道:“我亲爱的,假设在包厢里说话的不是你,那么又会是谁呢?”
理查在愤怒中举起的拳头最终僵在了半路,就在他把拳头砸向桌面的前一刻,他听见桌子里传出三下轻而利落的敲击声;他的手犹豫地悬在了空中。
两位经理望向彼此。
“你听见了吗?”理查迟疑着问。
“听见了!”蒙夏尔曼说,他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起来......
他们又听见了一次.......他们想起了吉里大妈先前告诉他们的那三下轻而利落的敲击。
千真万确,这就是他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听见的声音.......声音从桌子里面传出来......因为桌子底下没有人......
但桌上是有东西的!......是一个用红色墨水写着地址的大信封。他们这才意识到那三下轻敲的目的便是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到这个信封上来。
理查——同他自称的恰好相反,他的内心并不乏迷信思想——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信封,就好像在害怕自己一碰信就会烧起来似的。
他最终顺利地拿起了这封信,信在他手中显得轻飘飘的。在快速把它打开之前,他与蒙夏尔曼(后者将头搁在了他肩上)先看了看信封上写的字:“致两位剧院经理先生。”
“我亲爱的朋友们,”信上写道,“在包厢里说话的正是我,我当时在场。倘若二位没有看到我,那是因为我对经常匆匆犯下错误的警方略有些不信任;但是,我已像你们当前所想的那样布下了所有必要措施,所以,如果你们坚持要通知他们,他们马上就会在你们自己的授意下将你们逮捕:你们也得承认,这样的情形定然十分诙谐有趣......我亲爱的朋友们,且让本次事件成为一个教训,并随时将它牢记,免得你们又生出让外部力量介入我们之间事务的异心。
以下是你们对于两万法郎的处理步骤:
你们需把二十张一万法郎的支票装进我随本信附加的另一个信封里,将其密封,再于下一场演出开始前半小时送给吉里夫人,她会做剩余需要做的事情。
剧.幽敬上”
在他们刚打开的信封里,两位经理确实找到了另一个完全一样的信封。这个信封被提前对折过,上面用红墨水写着“剧.幽先生收,私人信函”。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二天晚上,在距离幕布升起还有半小时的时候,一位警督找到已经在包厢领座员位置上待命的吉里夫人,要求她马上到经理办公室去。
这位可敬的夫人似乎对这一指令毫不吃惊,尽管她的职责包括迎接首批抵达歌剧院的观众,她还是立刻离开了岗位。她快速下到季票观众们走的入口处,横穿过舞台,再爬上楼梯,在那儿她撞见了她的女儿梅格,梅格正站在楼梯平台上兴致勃勃地捉弄着一位消防员。吉里夫人往她的两边脸颊上各扇一巴掌,而后来到经理室前敲了敲门。
“进来!”
她似乎一点也没注意到经理们正用不同寻常的焦急目光盯着她看。她接过他们递来的装得满满当当的信封,读过上面写的字,由于她正挎着那个甚少离身的小篮子,她随即把信封放了进去。
“你一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蒙夏尔曼问。
“当然了,经理先生!这可不是魔法!这是一封给魅影的信。”
“而你会亲自把信交给他?”
“正是如此。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你直接用手交给他?”
“先生,我从没有见过魅影的手,我也没法告诉您他到底有没有手......”
“但你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把它放在他的座位上,就是这么简单!......他自然会来把信封取走。事情一定就是这样......”
“你充当他的信箱很久了吗?”
“头一次是在德比恩和博里尼任职期间,就在他们辞职前几天......博里尼先生亲手交给了我一封信,但比这封要薄得多......我当时对它做了同现在这封基本一样的处理......再见,先生们!我要出发去尽我的职责了......赞助人们应该已经到了,人人都得谋生呀,您说是不是?”
理查和蒙夏尔曼没有阻止她离开,他们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吉里大妈和她的小篮子上。她一关门就被行政主任麦尔西给盯上了,他小心地监视着领座员的每一个动作;她的举止没有异常之处,在抵达五号包厢前几乎没有碰过篮子,她到了之后便平静地把篮子打开,取出那封贵重的信件,然后把篮子留在一张凳子上,自己拿着信走进包厢,把它放到扶手边的搁板上。
与此同时,麦尔西抓紧机会打开了篮子,他发现里面装着的物品为:一条镶有精美蕾丝花边,上面绣着“F.O.”的手帕,一串钥匙,一盒火柴,十二个苏,以及一期古旧的《小日报》,报纸被折叠过,只露出连载小说《吸血鬼之女》的版面。
(译者:F.O.即Fantôme(de l’) Opéra的缩写。《小日报(Le Petit Journal)》是一份真实存在过的巴黎新闻报纸,发行于1863至1944年。但《吸血鬼之女(La Fille du Vampire)》这部小说是勒鲁虚构的。)
蒙夏尔曼与理查则带着歌剧望远镜分坐在高层的不同包厢里,这样他们就不会被人家看见,同时信封却一分一秒都没有离开过他们二人侦查的视线。他们就这样度过了整场演出,上下两场与幕间休息时皆是如此。
经理们没发现包厢里有任何动静,但他们的目光依旧不离扶手边小搁版上放的那封信。两人事先已经商议过,因此等演出结束他们就将直奔五号包厢与麦尔西会合,对信封的监视一秒都未中断过。
两位经理站在对整个计划内幕一无所知,纯粹听令行事,不究细节的麦尔西面前微笑着打开了信封。他们认为,既然魅影有着一颗注重实际的头脑,那么他定然已经察觉到了自己正处于监视中,因而也就不敢对信封出手;他们果真发现那两万法郎还装在信封里。就这样,二人带着略有些得意的心情回了经理室。
但他们一进理查的办公室便发现桌子上同之前一模一样的地方放着一个完全相同的信封,里面是这样一则短讯:
“水晶灯与黄金身!趣言妙语短为上:玩具钞票在我帝国内无效,未来稍需严肃对待,否则我将怒火重燃。水晶灯与黄金身!
您的仆人,
歌.幽”
(译者:这封信充分体现了埃利克的恶趣味。‘水晶灯与黄金身’的原文为‘lustre et balustre’,‘lustre’和‘balustre’在法语中常常一起作为押韵词出现,后者直译过来为‘栏杆’,这里指的是水晶吊灯上与灯台相接的大圆环形金属底座/灯身,巴黎歌剧院吊灯上的这一部分是金色的;我尽量取了个含义与韵律上都比较理想的汉译。)
这已不再是‘友好的问候’了。无需多言,魅影正大发脾气;但在信封未曾被打开或碰触的前提下,他是怎么知道两位经理把假支票放进了用来装真支票的信封里的?此外,在上一封信后,终于回想起两位前任经理所提建议的理查已在他办公室的门上加了安全锁,唯一的钥匙在他自己手里;那么,这番最新的威胁——水晶灯与黄金身!——到底是怎么送到理查的办公室来的?
我恐怕必须要用一个学院字典绝不会推荐的词语才能精确而有所克制地描述出其中一位经理的状态:费尔曼 理查在冒烟!没有惊叫,没有咒骂,也没有愤怒的手势,但在那停止呼吸的沉默中,他正散发着滔天怒火。
比整件荒谬可笑的歌.幽事件还叫理查生气的是蒙夏尔曼的眼睛:那双凝视着他的眼睛中是再清楚不过的恶毒嘲讽之色。
这样的嘲讽眼神背后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蒙夏尔曼认为歌.幽在特地捉弄取笑理查个人,二则是蒙夏尔曼再度对他的搭档起了疑心!后一种可能使理查的痛苦达到了顶点:噢,他分明是人质,却被人家当作案件主谋看待!
突然之间,他高喊出声:“麦尔西!去把加布列给我找来!”
合唱团团长加布列是理查的朋友,理查对他十分信任,在深陷麻烦的时候往往也能同加布列一谈。当麦尔西带着加布列回来后,理查请他们俩坐下,为了确定四人之间的谈话不会被外人听见,他又叫自己的秘书雷米守在隔壁房间,以防任何人进入办公室;理查随即将整场神秘事件从头到尾详细讲了一遍,加布列与麦尔西安静地听着他的阐述。
理查话音刚落,加布列便起身表态:“您必须放两万法郎在信封里,但这一回全都要用真钱。”
“我也这么看,”麦尔西表示同意,然后又说,“而且我们必须通知警察局!”
“绝对不行!”加布列高叫出声。
“加布列先生,劳驾您告诉我们,”蒙夏尔曼问,“为什么您不想让我们通知警察局?这种行为显然就是敲诈勒索,而在遭遇过针对我们自身的羞辱后,我们目前已在这间办公室里得到了有力证据;或许我们就要开始怀疑部门里最忠诚的雇员,并最终发现看似最清白的人原来才是同谋犯了!”
“不,不!”加布列重复道,“绝不能通知警察局!”
“为什么不行?”
“因为......万一魅影真的存在呢!”
蒙夏尔曼错误地笑了出来。
加布列一动不动地坐在蒙夏尔曼面前。
“好吧!然后呢?......万一魅影是真的!......那就没人能够在智力上胜过他了,您是知道的!......我看到过他一次,您的魅影!......请相信我,他的脸可一点都不好笑!”
“您在看到他时又是什么反应呢?”
“我拔腿就逃!”
“好吧!”
“我跑得实在太快,最后不小心仰面摔下了一整段楼梯......但说实话,我承认......您明白的......我承认我看到的或许是假魅影!所以说......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讲,不能跟警察讲,也不能跟其他任何人讲!”
“为什么?”蒙夏尔曼再度发问,边问边耸了耸肩。
“因为我们会遭人耻笑的!”
“加布列说得对!我们会遭人耻笑的!”理查坚持道。
“既然你的观点如此,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蒙夏尔曼说。
“这件事情必须由我们自己解决!如果假魅影当真存在,还成功从我们这里偷走了两万法郎,我们一定会沦为笑柄!”
“您怎么想,麦尔西?”
“我想的和加布列一样,我们必须放两万法郎到信封里,真正的幽灵根本用不着两万法郎,如果这两万法郎被偷走,我们自然就知道对手是个冒牌货了。至少我们到时能获得比现在更多的信息。”
“是的,但这要耗掉我们整整两万法郎!”蒙夏尔曼提醒道。
“我们有四个人!......”理查宣布,“四个人同时盯着信封和那个骗子吉里大妈!......我打赌他连信封都碰不到!就算他真的碰到了,好哇,我们还有四个人呢!......”
他们约好于两天后演出开始前半小时在理查的办公室碰面。
理查自己是首个到场的,他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桌上放着的信封,它外表和他们上回发现的那个完全相同,上面写有“剧.幽先生收,私人信函”的字样。这一发现加剧了他的紧张。
理查像笼中困兽般在屋内踱着步子,又是咒骂又是大发脾气,心中把每个人都看作嫌犯。他对着同时到达办公室的秘书雷米讲了一大串神秘兮兮的骂人话跟对于某个小偷之类的人的大量难解威胁,有那么一瞬间,在这位头脑富有条理,言行举止有礼的年轻人眼里,他表现得简直就像疯了一样!终于,加布列,麦尔西和蒙夏尔曼也来了。理查关上他们身后的房门,确定门已锁好,随即向他们展示了一番信封,丝毫没有掩盖自己对它出现在他办公室里的过程依旧一无所知的事实;他又从皮夹里取出二十张一万法郎面值的支票——这回是货真价实,经过认证的支票——把它们装进了信封里。他将信封关上,把它交给蒙夏尔曼,然后说道:“你要亲自把信封带给吉里大妈,在你抵达包厢入口之前都不要把它交到她手里。在她进包厢前你都必须牢牢盯好她,等她一进去,监视的人就换成我们三个;我一定会将此事查清楚。”
蒙夏尔曼带着信封离开了,理查,加布列与麦尔西则分坐在观众席各处,以确保信封在第二次行动中能获得比首次行动更严密(真有可能吗?)的看守。在当晚的演出中,有八只眼睛始终紧盯着信封不放,而这八只眼睛除了信封外什么也没看到!
演出结束后,信封仍旧待在吉里夫人最初放下它的地方,即扶手边的小搁板上。四人在放信封的地方会合,理查将它拿起来,确认它依旧处于密封状态,接着开口道:“说实话,咱们这位朋友要想染指这两万法郎还得另寻它法。”
他把它打开,数了数支票,发现一张不少。
“魔术秀结束了!”他最终宣布。
蒙夏尔曼的脸突然白了,他随即说:“给我看看......”
他从理查那里接过支票,短短一瞥:“但这些都是玩具支票!”他发出一阵怒吼,“他用假支票替换了被他拿走的真货!”
确实如此。
理查瘫倒在椅子里。
“这事还远没结束。”蒙夏尔曼咬牙切齿地低语。
四个人惊惶地看着彼此。
理查咆哮出声:“我们付出的代价比请魔术大师罗伯特 胡丁本人来变这个把戏还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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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后记:
第一想法是经理组给出宇宙,只差盖章
第二想法是Erik you dork,玩押韵玩得开心吗←_←
第三想法是“我离勒鲁爸爸好近”(纯属错觉)
第四想法是“可恶,他竟然还用蕾丝手帕,什么精致饭桶,他还读哥特连载小说,什么中二中年”
第五想法是“这几封恐吓信写得好帅哦哦哦哦哦ahakabakqk我的宝贝桶太牛逼了这套操作太6了啊啊啊啊auaiaoajaqkql”
总之翻得很开心,也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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