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期投放的脑洞和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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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在微博发过就会忘记放这(喂):
@现在是一个无题了

P.S. APH相关以后都在子博里

【严肃正剧向翻译】剧院魅影的朋友/The Phantom Of The Opera's Friend

感谢门爸爸让我吃到大佬粮——

bibi下个人理解,我的话在脑补这个温柔耐心的“我”如果是勒鲁本人——就是突然插入的这段勒鲁的本人。想象一下他真的和这么一个桶接触过,浪漫又奇异的一段人生经历,最后在笔下加入了虚的实的成为《剧院魅影》这个故事。原作的达洛加和小记者都是“我”的爱(no)的化身。但最后桶和他的传奇还是成为众多故事里的一个,可能是记忆在虚实之间的磨损,可能是怎么都表达不尽心,“我”暂时放下这个故事开始新的写作。

也可能“我”是另一个人,勒鲁的那段插入是真实的浪漫和笔下的浪漫总是不对等……唉我在说啥。总觉得我脑补过重了但但但我忍不住(喂)

90桶非官方保护协会:

剧院魅影的朋友/The Phantom Of The Opera's Friend

作者:唐纳德 巴塞尔姆(Donald Barthelme)
翻译:玛门
原收录于巴塞尔姆短篇小说集《城市生活》(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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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从未越过那幽暗的湖水,造访他位于歌剧院地底五层的奢侈居所。
但他曾同我提起过它们:华贵的沙发,造型考究的桌椅,光滑的丝缎帷幕,还有嵌着精美装饰的巨大火炉顶——顶上躺着两只神秘的小盒,一只盛着蚱蜢的小雕像,另一只则是蝎子.......
每当聊到自己的日常琐事时,他的神情就会变得几近快活起来。譬如说,他有一回谈及他从剧院经理们的私人酒窖里偷来的酒时讲道:
“品质尚可的蒙哈榭白酒!整整四瓶!两个经理都以为是对方偷了他的酒!我告诉你,这让我觉得自己也像个经理了:身价两三百万法郎,还有个又胖又丑的妻子......!那天晚上的鳟鱼尝起来很好,你知道波兰人是怎么说的吗?‘若想把一条鱼做好,必须要叫它游过三处地方:水,黄油,醇酒。’总的来说,一个美妙的夜晚!”
但他马上就用一个饱含忧郁的新发现败坏了方才的好心情:“我的行径连狗都不如。”
那张面具后面甚少传出愉悦的腔调。
星期一。我在剧院后部一扇有时能碰见他的小门前等待着他(全剧院有2531扇门,钥匙更是有整整7593把):他常常“突然”——或者该说“戏剧性”——出现,说实话,这一举动相当烦人。
出于惊讶,我们通常会进行一番小小的喜剧式对话:
“是你!”
“是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待。”
但这一天,我等了足足半小时都没有等到他。我的行为无疑是在浪费时间,除非——
越过无数层岩石,我听到了自地底传来的微弱管风琴声。尽管乐声已经大大削弱,但旋律绝不会被错认:那是他的毕生巨作《唐璜的胜利》,也是他的一种表达方式。
我为他深藏的无比才华而感到高兴,但我知道他此刻心情不佳。
他的处境描述起来相当简单,但依旧糟糕透顶;他必须在‘冒着风险去过地上生活’与‘永远躲藏在不见天日的歌剧院地底’间做出选择。
他那些满怀迟疑,小心翼翼的外出探索(永远在夜间)也无法让他有所倾向:巴黎城并不比他年轻时所待过的城市更宏伟庞大,探索应有的意义也就不复存在了。
我们坐在咖啡馆外一张由旁侧巨树挡去了灯光的阴暗桌边,对着饮品沉默不语。
一切可谈的话题先前都已经谈过无数次了。我再无话可说,而他所面临的决定已经折磨他长达数十年。
“如果我终究——”
但他没法把话说完。我们都知道他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我心烦意乱,还有点生气:我究竟花费了多少个这样的夜晚来陪伴他,到头来却只苦等到他的一声哀叹?
在我们刚成为朋友时,我曾提出过积极得多的主张,我告诉他:“全新的生活!现代外科手术完全能够让你拥有一张正常的脸,新型技术——”
“我已经太老了。”
我随即和他说了一个人永远不会'太老'的道理,世间还有许多他尚能享受的乐事,尤其是为其他人服务的可能性:他的音乐!一个家庭!甚至连结婚生子都在考虑范围之内。他所需的不过是勇气与打破陈规的意志……
现在,当这些提议再度闪过我们的脑海时,他总是露出讽刺的微笑。
有时他会提起克里斯蒂娜:
“她的歌声!”
“但我或许为情境所迷了......”
“她的音域——从低音C到高音C之上的F调!”
“稍有瑕疵,当然......”
“就连李斯特在听见她歌声时都会高喊'多么美妙啊!'”
“或许她性情多少有点喜怒无常,但我的气度足以包容两个人。”
“如此动听,如此温柔!”
“我甚至会为她摧毁天堂的大门,只要——”
星期二。天空划过了几道闪电……
一个人当真能够身处全宇宙愤懑仇恨的中心,并且在该地长居吗?
他的酸涩痛苦……
他失落的爱情......
但这一切都已经是陈年旧事了,战争,发明,刺杀,历险……
或许实用性事务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提高了:他——未曾停止过对歌剧院经理的例行敲诈——是不是在害怕失去每月两万法郎的固定薪水?
可我已经向他求证过了,他应当无欲无求才是。
他偶尔也会陶醉在极度夸张的句式当中:
“大脑中的万亿个细胞!每一个都在致力于成为剧院魅影!”
“三四千种不同的人类语言!在每一种当中我都是剧院魅影!”
但这种话语很快就会被深深的绝望所取代,他陷进一把沙发中,一只手抚上自己的面具:“整整四十年!”
为什么我非得和他交朋友呢?
我想要的是一个可以同我一起去往异国旅行的朋友,一个可以共赴乡间,在彼此的寓所里度周末的朋友!
我将这些无意义的想法抛之脑后……
——
加斯顿 勒鲁对写《剧院魅影》感到有些厌倦了,他将钢笔搁到笔架上。
“我总可以晚点再写《剧院魅影》的——或许秋天再说吧。现在我想先写《黄房间的秘密》。”
加斯顿 勒鲁拿起《剧院魅影》的手稿,将它放回到书柜的架子上。
他随即坐回去,拿起一张空白的稿纸,并在顶端写下了《黄房间的秘密》的字样。
——
星期三。我收到了一则要求立即会面的讯息。
“人总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自己的天然习性所摧毁。”讯息上说。
这倒是句实话,但他拥抱毁灭的快活神气我还是头一回见到。
我们碰面时,他正在堆放定音鼓的房间门外一条昏暗的走廊里紧张地踱着步子。
我发现他今天的穿着并不像往常一样整洁无瑕:他的衣服又乱又皱,看起来活像被他穿着睡了一觉;他马甲上的一粒纽扣仅剩一根线在支撑,摇摇欲坠。
“我给你买了一份报纸。”我说。
“谢谢你。我想告诉你……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他的双手在颤抖,我屏住呼吸。
“我决定接受你的建议。六十五岁毕竟还不是一个人生命的末端……!我将自己交到你手里了,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安排。明晚同一时刻,我将永远离开歌剧院。”
我为情绪所淹没,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们用力地握了握手,他随即离开。
他的房间很快就准备好了。我告诉我的佣人我们将会迎来一位在我家长期居住的访客。
我为他选了一个拥有宽阔窗子,可以眺望塞纳河景的房间,同样也细心地为他装上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这样一来,由窗户洒进房间内的大量光线就不会刺眼得像是场袭击了。
他理想程度的光线。
在我安排妥当他的住处,确保一切都让人满意后,我动身去见了我先前为他挑选的医生。
“您知道,手术——如果他接受动手术的话——将会在心理方面对他产生尤为重大的影响吧?”
我点了点头。
他随即向我展示了一本贴满重度毁容的脸的集子,包括术前照和用他的科学技术重建起来的术后照。这确实是部如同变形术般的神奇相册。
“我希望他先接受我的同事W医生的检查,W医生是一位合格的精神病学家。”
“这是可行的。但我必须提醒您一点:他从未同和除我之外的其他人有过交流,因此——”
“但他的根本问题不在于此,是他心中剧烈的仇恨与妒忌情绪——”
“是的。但我相信它们现在已经消失了,取代它们的是深深的,包罗一切的忧郁——”
米拉勃医生的脸上露出一副半是嘲弄,半是严厉的表情来。
“先生,'忧郁'是种我略有所知的小病。咱们日后会知道他的消沉究竟能不能引起一点小奇迹的。”
他随即融回了我们之间的中立地带:一把闪着白光的手术刀里。
但当我周四去接魅影时,他并没有于约定时间现身。
多么叫人苦恼啊!
难道我没有感到些微庆幸吗?
有可能是他终究与我不同吗?
我在歌剧院外的路沿上坐下,过路的行人纷纷把目光投向我:我会在这里等上足足一百年,或者直至浪漫的滚烫血肉再度为理性的麻木淋汁所浇凉为止。

————————

译者后记:
我第一次知道这篇文章的名字是在一个值得信任的洋太太那里,她把这篇文章列入了A+级(参考数据:Susan Kay版小说,1925版电影和Webber的音乐剧都是A,Leroux版小说是A-,1937版夜半歌声是B+,2004版电影是C-)推荐,因而引发了我强烈的好奇心:这篇文章到底要有多好才能超越Kay的粉丝自发官方化和Webber的商业成功度?我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在发了疯一样地找这篇古早的短文,最近终于被我找到了电子书版(跪谢互联网)

以下是一些个人理解和喜爱点, 欢迎妹子们发表自己的看法www:
第一是作者的切入角度,难得见到一部POTO主题作品几乎不谈Erik的爱情(就算谈也明显只是在丰富他的人物,没有多少shipEC的意思),而是专注于描写他与人类社会之间的隔阂&他内心的纠结与波动的,而且全文篇幅还那么短……但是Barthelme做到了,他写的老年Erik(平心而论)更加有真实感,尽管不像Kay版和Leroux版一样让人觉得“啊啊啊啊——”,但他语言和行为中的麻木感与自嘲感依旧魅力十足(衣衫凌乱紧张地踱步子真的可爱……),结尾的放鸽子行为也是合理但又让人心疼,看得我日常想泡他(喂
第二是“我”这个角色,我个人倾向于把他看做这个平行宇宙的波斯人(真不是Pharoga滤镜), 这个波斯人役和Leroux—Kay宇宙中的波斯人正好相反,他所参与的不是Erik的前半生,还是他在失恋之后的下半生,他也不像L—K那边的波斯人一样浑身上下充满着象征意味(“不,我不恨他”/“他依旧是我的良心”),而是个会发小牢骚跟抱怨友人缺点的“正常”朋友(当然也温柔贴心得要命,为E安窗帘那段有点苏到我),我很喜欢这个角色,想看更多他的故事(你醒醒)
第三是Leroux的乱入——我最开始也“这啥鬼”了一下,反复对过手上的几个版本之后才确认这真的就是原文内容,但是为什么呢?结合洋太太的分析,大致可以这样理解:POTO对他来说不过是他诸多作品中普通(甚至不太想写)的一部,如果不是后来的改编作,或许整部小说早就被人遗忘了(就像Leroux的其他作品一样,虽然黄房间我觉得写得还不错),Leroux的出现和对POTO的态度代表着Erik的当前处境:辉煌时期已过,行将就木,面临两难选择。
第四点,也是我觉得最有意思的一点是
这篇文章
全文
竟然没有正面描述过一次Erik的重度畸形。
就连面具都非常少提,就算提也和他的长相无关。
Barthelme走的只可能是Leroux路线,但在文中Erik的面部情况听起来神奇地跟GB版一样“完全可以治好”,“我”的态度始终淡定(他无疑看过E的脸了),外科医生的表面也毫无波动(我们先假设他同样清楚E的情况……但是,当然啦,见真人跟听描述看照片肯定还是不一样的),这一点我实在是觉得神奇又欣慰
我总觉得这篇文章不能算作一般意义上的“同人”,而应该算作同题材创作?
希望妹子们也喜欢这篇文章www

PS Donald Barthelme是真 大佬,得过美国国家图书奖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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